韩烈终于吐出一口气。
“二十年前,执台不是官职。”他说,“是临时轮值。每次开旧台,六位执台各守一段,守页人只负责不让页边被改。真正要命的不是谁少一根指,而是谁能把六位执台凑齐。”
冷吏第三影往后缩了一寸。
林夜的灰印却在这时反咬,掌心裂开一道细血。他没有吞那道冷线,只用火纹切开铃片之间的黑色牵丝。牵丝断开时,六枚铃片下方露出一条极细的空位。
何岚低灯一照,空位上没有字,只有一圈被刻过又磨平的铃痕。
罗止看了半天,低声道:“还有第七铃。”
宋砚的笔停住。
周北铎的铜牌在保全栏里轻轻一震,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水面敲了一下。
白烬的声音重新贴近灯幕,温和得让人发冷:“对。六位执台可以另开案,那第七铃呢?守页人已经找到了,你们敢不敢让他守给天下看?”
林夜抬手按住保全栏。
“周北铎不登台。”他说,“第七铃,另查。”
第三道冷影不再后退。它停在门槛里,像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下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