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2章 七铃守页

第七铃没有亮。

它只在周北铎铜牌底下留了一圈浅痕,像一只被人压住多年的眼睛。宋砚把铜牌翻过来时,背面的信号房副员印已经被冷气咬出细霜。霜线从“副员”两个字往外延,刚好绕过那个没有刮净的“页”字。

苏青禾看了一眼,右臂封印发出轻响。

林夜没有让她下证席。

“你只判。”他说。

苏青禾点头,左手按住冰线,右臂仍垂在袖中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,可眼神很稳:“七铃不等于第七个人。先看它守什么。”

罗止和何岚再次下到信号房边柜。两人这次没有碰铜牌,只把低灯纸压到柜底。灯光一落,边柜深处浮出七个极小的凹口。前六个凹口对应六枚铃片,最后一个凹口被灰泥堵死,灰泥表面有细小抓痕。

抓痕不是从外往里,而是从里往外。

“里面有人想封住它。”何岚声音发紧,“不是开。”

白烬立刻接话:“或者有人想逃。守页人不敢见人,当然要堵住第七铃。”

灯幕前的议声又起。旧军家属最受不了这种话,有人喊周北铎出来,有人喊韩烈作保,也有人开始质疑夜刃为什么一直护着一个不露面的旧员。

这正是白烬要的。

只要周北铎上台,他就是人钥;只要韩烈作保,他就是私证;只要林夜强压议声,夜刃就成了控证。

宋砚把三种声音逐条记录,不删,不辩。他写得很慢,慢到每一句质问都先落在纸上,再被旁边的物证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