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影立刻抬起,像终于等到他。
宋砚的笔同时压下:“林夜前移一步,未入门槛,未触守页,未接私声。”
记录先到,脚步才落。
这句记录让门槛影没能把那一步剪成入台。林夜站得很近,却仍在公开证位外侧。
门槛影里露出半张人脸。那张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层被白灯烧过的灰皮。灰皮下方挂着六条细线,每条细线末端都连着一枚铃片。它不是执台人本身,更像一个被执台规则撑起来的空壳。
“入位。”空壳说。
声音像从很多旧门里一起传出,男女老少混在一起,最后都被冷槽磨成同一种平直。
林夜看着它:“报来源。”
空壳不答,只把一条细线甩向周北铎铜牌。韩烈铜板一震,挡住细线第一下。苏青禾冰线挡住第二下。第三下转向宋砚的证纸,想把“守页人失身,以页过耳”那行旧规撕掉。
顾长风的声音从外线炸进来:“西侧评分牌又动了!”
他那边传来闷响。随后一枚铁钉穿过远程投影,钉在封侯台证席边缘。铁钉上带着血,血不是林夜的。
“钉住了。”顾长风喘着气,“它想把旧部同罪改成夜刃代罪,我先压住外线。”
林夜眼神一沉。
他没有吞那具空壳,也没有去碰门槛木。他只让吞火虫纹咬住细线最外层的黑色评分。火一合,评分线断开,空壳身上的六条细线同时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