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木被送回封侯台时,六枚铃片全都暗了下去。
不是熄灭,是让路。
冷白光从铃片边缘退到地面,沿着证席的缝隙拼出一段窄窄的门槛影。那影子横在林夜和保全栏之间,离周北铎铜牌只有三尺。
韩烈第一时间站到了铜牌前。
林夜没有拦。他只说:“不作保,不认人。”
韩烈点头,手按沈钧铜板,像一堵旧墙站在那里:“我只挡路。”
这句话让很多旧军家属安静下来。挡路不是包庇,挡路也不是作证。它只是告诉冷吏,想从守页人身上开台,先过旧部这道活墙。
门槛影里传出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,很慢。每一步落下,黑牌评分线就亮一下。赵承岳远程证席前的黑戒牌角随之震动,他咬着牙把手按在证桌上,没有再缩。
“它在找可落名的人。”苏青禾说。
她的右臂已经冻到肩口,声音却仍稳。冰线没有封向门槛,而是封向保全栏和证席之间的空地。她判断得很准。门槛影不是要冲出来杀人,而是要借众人的恐惧,把某个人推到能落名的位置。
白烬的灯幕变得很亮。
“林夜,你连门槛都不敢过?”他问,“林战在总坛里等你,沈钧残魂在铜板里等你,卫临和周北铎都被你按在证位上等你。你一直说公开证位,最后只是让别人替你挡门。”
这一次,林夜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