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到柳桥医站时,卫临已经醒了。
军医躺在临时担架上,脸色灰白,手腕接着一根低温脉线。那根线本来是用来护命的,可甲库耳门四个字传来后,脉线忽然在他皮下跳了一下,像某段旧路记起了自己。
“别让他看黑牌。”林夜的声音从封侯台传来。
陆小棠应了一声,把黑色牌角交给何岚。何岚用低灯纸包住牌角,只让牌边照向冷库东侧的三层旧砖。光刚擦过砖缝,墙面就浮出一串冷码。
不是数字。
是门序。
无灯入库,守页过耳,执台落名。
卫临看见最后四个字,呼吸一下乱了。脉线上的冷霜往上爬,爬到他手肘时,被陆小棠用碎临印压住。
“你别说人名。”陆小棠盯着他,“说你见过什么。”
卫临嘴唇发抖:“我没见过执台人。我只见过入库单。每次冷库开耳门,先送来的不是尸体,是名单。名单进来后,人才会被送下去。”
这句话让医站临证席静了。
名先入库,人后入库。和第三旁匣温痕完全对上。
白烬的反咬来得很快。七城灯幕忽然切出赵承岳交证的画面,又切到陆小棠护着卫临的手,最后停在林夜掌心的血上。
“看见了吗?”白烬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夜刃和赵门换证,用旧军医生补口,用一个孩子压住活证。林夜说不吞证,可他的血已经在证布上了。”
人群里再次翻起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