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牌角被送到赵承岳面前时,他第一反应不是看字,而是看林夜。
他怕林夜吞掉它。
可林夜只是站在证席另一侧,掌心灰印裂得更深,眼神却没有往牌角上压。宋砚把牌角封在透明证匣里,匣外贴着三道签:信号房边柜、七铃灰泥、黑牌评分线。
赵承岳看完三道签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我说过,赵门没有守页评分。”他声音发干,“黑戒通行牌是旧库外借,赵门只负责保管壳,不负责冷吏怎么用。”
白烬在灯幕上轻轻鼓掌。
“听见了吗?夜刃又要和赵承岳谈条件。一个害过多少人的财阀少主,现在成了林夜案上的证人。”
这话毒,且有效。
七城灯幕前立刻有人骂。赵承岳过去欠下的血债太多,任何一句“让他交证”都容易被剪成“给他脱罪”。白烬不需要替赵承岳洗白,只要把取证和交易混在一起,就能让夜刃两头受压。
宋砚没有抬头。他把赵承岳说过的每一句原话都写下,再在旁边加一行:取证不免罪,交源不减责。
这一页被他分成两栏。左栏收黑牌来源,右栏留赵门旧债,哪一栏都不能盖掉另一栏。
那一行字被同步送上灯幕。
骂声没有立刻停,但方向变了。有人仍恨赵承岳,有人开始追问黑牌来源。愤怒被完整记录切开一道口子,白烬剪辑出来的水就没法只往一个方向流。
林夜这才开口:“用壳换命,可以。命入保全,罪入旧案,证据先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