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台名册露出半寸后,封侯台反而静了下来。
安静不是因为没人想看,而是每个人都知道,第一眼若看错,后面所有名字都会被冷吏拖进台里。那本薄册躺在门槛影后,封皮焦黑,王庭冷码压在左角,信号房副印压在右角,中间那枚旧火印像一粒还没死透的火星。
白烬的声音轻轻落下:“林夜,你不是一直找火吗?”
很多目光下意识看向林夜的手。
他掌心灰印还在裂。若他用吞火虫纹碰那枚旧火印,也许能最快知道火从何来,可同一瞬间,白烬就能把“公开开封”剪成“林夜私吞父线”。冷吏要的也正是这一步,只要火印先进了他的身,名册就不再是证物。
林夜把手收回袖侧。
“不开私手。”他说,“三方验封。”
宋砚立刻起新页。监军官、家属监督席、柳桥临证席同时按印。何岚用低灯纸压住名册边缘,罗止用铜绳扣住封皮,不让任何活人指尖直接碰到旧火印。
旧火印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烧罗止,也不是扑林夜,而是沿铜绳往韩烈那边爬。韩烈的沈钧铜板同时震动,像有旧声在催他认火。老人脸色发白,脚却没有挪。
“我不认火。”韩烈哑声道,“只认封法。”
这句话先被宋砚写下,再送上灯幕。旧火印爬到铜绳一半,像被那行字挡住,火舌停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