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灯幕马上切到顾长风伤口,想把他的怒剪成失控。顾长风却先把断盾压到粮车车轴上,声音硬得像铁:“别剪我。宋砚,写清楚,我问的是账。”
宋砚把这句原话写上灯幕。
白烬的剪辑慢了一瞬。
林夜没有碰那张灰纸。灰印在他掌心跳得很重,白灯纹正顺着回执边缘找他的火。只要他吞掉回执,白烬就能把代收凭证剪成夜刃私取敌账。
“低灯照背,温印照边。”林夜道,“我只切逃线。”
何岚低灯落下,陆小棠在柳桥那边把卫临脉线的节奏并入温印。灰纸背后果然伸出一根极细的白线,直通南库墙后暗槽。线的末端不是人名,而是一枚白灯小印。
冷吏第三影低声道:“代收回执已入火槽,不可截。”
“不可截,是因为还在收。”陆小棠说。
卫临脉线同时一跳,柳桥临证席上跳出一段微弱温痕。温痕和回执白线同频,证明这张回执不是旧账残纸,它仍在把活温亏空往白灯火槽里送。
七城灯幕前的迟疑被这一跳按没了。
林夜抬手,黑火细得像针,只切白线外层,不碰灰纸,也不碰温痕。反噬顺着灰印反卷,他喉间一腥,血被他压在唇边,没有落到证页上。
宋砚写下:切代收逃线,未吞回执,未断活温证。
白线断开,灰纸猛地绷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