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核门没有立刻打开。
它只是醒着。门槛影后的第二道缝里,旧案廊像一条被火烧过的长脊,半截页签挂在两侧,风一吹,页签不响,只往外掉冷灰。每一粒灰落在封侯台上,都能照出一段旧案格式。
宋砚把总案往后收了半寸。
“只开页签,不认人。”他说。
白烬的火槽立刻贴上来,声音冷得发轻:“不认人,怎么查谁改了第七席。”
七城灯幕前的目光又压向林夜。林战的名字刚被提过,旧火脚还在封脊里发亮,任何人都能猜到白烬想把复核门变成父线私证。林夜没有看旧火脚,只看那些烧断的页签。
这也是第16卷真正的刀口。白烬不再满足于把夜刃拖进舆论,它要让林夜亲手承认父亲线、守页线和总坛线可以合成一条私路。只要他点一次头,后面的火种槽就能顺势把他体内的火也写进审案。
“先查页序。”他说,“不查名字。”
何岚低灯照向第一枚页签。页签正面只剩半个“七”字,背面却压着一条细细的审限线。审限线原本该从总案通向原档,现在却绕过总案,直接贴向救援旁案。只要它落稳,第七席就能用救援急令调走守页残位。
宋砚写下:第七席页签页序被改,审限线越过总案。
冷吏第三影平直道:“救援急令可越级。”
陆小棠在柳桥那边抬头:“越级救人,不越级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