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坛门廊那行字没有立刻散去。
四灯待启。
它悬在七城灯幕最暗处,像一排没有点燃的刀。三座冷白椅被夜刃分成三案后,白烬没有再强行合栏。它把门廊后方的一盏灯推到光里,只露灯骨,不露灯芯。
那盏灯比前三座更安静。
安静得像在等人自己走进去。
宋砚盯着灯骨,腕口的血已经浸透半片袖口。他没有急着写“四灯”,而是在三案调令下方先补了一行:三案仍审,第四灯候审,不得代审。
白烬的声音从灯骨里落下来:“候审者,先入灯。”
七城灯幕前刚压下去的杂声又起。拒合并不拒审,这句话刚让夜刃站住脚,白烬就把“候审”推出来。它不说夜刃拒审,只说你既然同审,就该有人先入第四灯候位。
第四灯这一刀不求立刻杀人,它求的是把夜刃的一个活人先送进去。送宋砚,就能合并总案;送林夜,就能合并火种;送旧火,就能逼林战线私认。总坛门廊第一次露出真正逻辑:证物只是门槛,活人才是它想要的灯芯。
秦照监督印往前一压:“候位不等于入席。”
冷白灯骨微微一颤,灯肋上浮出四道细槽。第一槽接火种,第二槽接黑牌,第三槽接旧火,第四槽却空着。空槽没有证物,只对着总案主笔。
宋砚看清那一刻,笔尖停了半息。
白烬终于笑了:“三案分得再清,总要有人写总案。主笔若不候审,谁保证夜刃不是自己给自己写清白?”
这次,它没有钓林夜的父线,也没有逼韩烈认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