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盯上了宋砚。
林夜向前半步,第一槽火种立刻亮起,灰印被牵得一跳。苏青禾左手按住查封符,声音很低:“别替他进灯。”
宋砚抬头,眼底血丝密得吓人,却先开口:“我候案,不候灯。”
他把主笔印从总案中央取下,移到案外三寸。三寸之外是公开监督区,既离总案不远,也不在第四灯的灯口下。何岚低灯照主笔印边,秦照监督印压在另一侧,监军官把主笔回避规则调出,七城灯幕同步显出空位。
白烬冷声:“离案三寸,主笔失权。”
宋砚没有争。他把副笔交给何岚,主笔印留在监督区,自己仍写事实,只不写结论。结论栏由三案公审调令暂压,任何一案不能借他一人的手合并。
监军官原本想替他补一枚临时主笔印,被宋砚抬手拦住。
“不补。”他哑声说,“补了,它就能说夜刃另换主笔避审。”
他让七城代表各自压下一枚旁听小印,只证明主笔退到公开监督区这一动作发生,不替总案写一句结论。几枚小印落下时,白烬灯骨里传出细小裂响。它要的是一个能被拖进灯里的主笔,不是一排彼此监督的旁听眼睛。
这一笔很慢。
慢到七城的人都看见,他不是躲审,而是在把自己从“能被白烬拖进灯的人钥”里拆出来。
第四灯骨忽然探出一根细白灯丝,绕向宋砚腕口的血。灯丝不碰笔,只碰血。白烬要把腕伤写成主笔私血,再把私血引进候审灯。
林夜这才出刀。
黑火落得极窄,只切灯丝与血痕之间那一点白胶,不碰宋砚,也不碰主笔印。白蚀从肩头冲到胸口边缘,他喉间一甜,血腥味压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