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廊钉送回总案时，第一座火种槽先亮了。

那光不是扑向钉子，而是扑向林夜掌心的灰印。第四灯外听没有得手，白烬立刻换了方向。它把门廊钉、火种槽和拒合并令排成一线，像要证明夜刃拒合并，是因为林夜怕自己的火种被审。

冷白声音从第四灯骨里落下：“火槽不入，何以候审？”

封侯台前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
林夜看着火种槽，手没有动。只要他用黑火压槽，白烬会说他毁审；只要他不动，火槽就会顺着拒合并令咬向三案边界。

苏青禾先把查封符推过去。

她的右臂已经不能抬，左手按符时，指尖霜点一粒粒落在案纸上。符面没有盖住火槽，只盖住火槽与第四灯之间那条细白线。

“火槽可验。”她道，“不可入灯。”

冷白灯骨轻轻一震，白线反咬符边。那一口很阴，直接咬向她旧伤最冷处。苏青禾脸色白了一下，仍没松手。何岚低灯照符边，秦照监督印压在符角，证明这不是青禾私封，而是公开边界。

宋砚写：火种槽验线留案，不入第四灯。

白烬火槽猛地亮开，门廊钉被推到灯幕正中。钉尾有一点灰火，灰火与林夜的灰印颜色相近。许多人刚经历三座分案，心里那点不安立刻被勾出来。相近两个字，在白烬手里足够变成相同。

林夜终于出声：“照燃点。”

监军官调出火种槽旧表。真正的火种槽会先吞外火再认主，门廊钉上的灰火却反过来，先找人，再找槽。它不是火种原位，而是白烬用来试探林夜灰印回声的探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