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旁听四个字落在廊壁上时,封侯台前反而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畏惧,是所有人都知道,白烬背后的手终于从雾里伸了一指。牌面没有人脸,也没有王庭印玺,只在边角压着一圈冷白细纹。细纹一圈圈扩开,像在等宋砚把它写进总案。
白烬的声音贴着廊缝传来:“旁听不入案,三案无效。”
宋砚的笔没有动。
三案调令、拒合并令、门廊钉、回牌拓影、腕扣回潮都已经过了裂廊第一线。若现在拒写,白烬会说夜刃怕王庭见证;若照它的说法写,旁听就会从敌方牌面变成上位审权。
林夜看向宋砚。
宋砚把主笔印仍放在案外三寸,先写了一行很短的字:王庭旁听牌面出现,入案为敌证,不入权。
不入权三个字一落,廊壁上的冷白细纹骤然收紧。牌面像被刺痛,直接吐出一枚旁听小印。那印没有落到总案上,而是悬在宋砚笔尖前,逼他接。
白烬道:“旁听既入案,就该接印。”
七城灯幕前立刻响起低低的议声。接印两个字很危险,接了就是承认王庭有旁听资格;不接,又像夜刃自己把证物送进廊里后反悔。
苏青禾左手按住三案边界,右臂封纹已经冷得发青。她没有封住小印,只把一枚查封符推到小印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