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听者罪四个字一出,七城灯幕前的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这比须认廊牌更重。廊牌逼夜刃接手续,候席逼顾长风坐外线,扣腕换名逼柳桥认身份。拒令却是直接把“不承认王庭旁听”写成罪。只要这四个字压住,前面所有分案都会被倒推成抗审。
宋砚看着拒令灰,腕口的血又渗出一线。
白烬声音很近:“夜刃若有胆,就写拒。”
它要的正是这个字。
拒得太急,像对抗见证;不拒,王庭旁听便从敌证变成审权。封侯台上一时没有人说话。连赵承岳都盯着那片灰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旧火灰。
林夜开口:“写全。”
宋砚抬笔。
他没有写夜刃拒听,也没有写王庭无权。他先把拒令灰的来源写清:腕扣裂缝吐出,连旁听牌面、须认廊牌、桥外候席、冷白名位。四证同源,皆指向王庭旁听入权。
白烬火槽猛亮,拒令灰扑向“入权”二字,想把它改成“入案”。一字之差,罪名就会站住。
苏青禾把查封符压到拒令灰外沿。她右臂已经不能再动,左手指尖却稳得近乎冷硬。符边没有盖住灰面,只挡住改字那一线。
“案可入。”她说,“权不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