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座印浮出时,柳桥医站里没有人先报名字。
陆小棠把隔离盘压低,卫临把伤员活温全部移到临床栏后方。那枚座印没有贴人,也没有贴腕扣,它悬在隔离盘最深处,像一张空椅留下的冷白压痕。
白烬声音从医站墙外渗进来:“座印在此,正审可开。”
“没有活温。”陆小棠道。
卫临同时报出三项:无脉波,无呼吸热,无接触回潮。白烬座印只有冷白残压和本座印灰,说明它不是某个活人坐过,而是提前留在医站证线里的空位。
宋砚在总案写下:白烬座印无活温,仅为预留座位痕,不得代人入审。
白烬立刻把“预留座位”改向“预留证人”。这一改很轻,轻到像只是让字意顺一点。陆小棠没有让它顺。她把家属见证印请到隔离盘外,打开临床栏的半扇门,让家属看见伤员仍在救治,再把座印单独放在另一张冷盘上。
“人看人,座看座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没有煽情,却让医站里原本要往前涌的人停住。家属能看见人还活着,便不会被白烬逼着拿空座认亲。
白烬火槽转向卫临:“医站不判人,凭什么判座?”
卫临把药粉、腕扣粉、白芯灰、本座印灰四份样本并排,声音比平时更低:“柳桥只判温序和接触态。座印无温,无接触,无临床路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