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层砂井像一只竖在焦土里的黑眼。
井口不大,只容一辆小型军车下行。井边有真砂,也有王庭冷纹,两种痕迹交叠得很深,像多年都没有分开过。顾长风站在井边,第一反应不是下井,而是回头看证车。
证车仍在外圈。
白烬残印等的就是这一眼:“车不下井,砂井不认路。”
验官也没有立刻否定。边境火场的砂井本来就是验车用的,若夜刃永远不让车动,路位无法完成。可证车一旦下井,前面所有“证车不进火场”的规则又会被白烬拿来反打。
顾长风把断盾放到井口边。
“先下空轮。”他说。
他让罗止拆下一枚备用车轮,轮轴不接车身,只挂三道监督绳:北屏路证、秦照监督、验官缺角牌。空轮沿井壁缓缓放下,不带证物,不带人,也不带救援温线。
白烬残印冷笑:“拆车验车,夜刃倒会钻空子。”
验官却点头:“边境临验可用空轮探格。”
宋砚写:空轮验砂井,不代表证车入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