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轮下到一丈时,井壁忽然渗出冷白砂浆,想把监督绳糊成车轴痕。顾长风没有拉轮,反而让空轮停住。何岚低灯从井上照下,砂浆里显出一排细小旧字:代车入井,视同入编。
“又是代。”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夜在井外出刀,黑火沿监督绳落下,只切代车字与空轮之间的冷胶。白蚀刺得他喉侧发麻,他的手指短暂失感,仍把火线收在绳外。
宋砚写:切代车入编胶,空轮仍为空轮。
砂浆裂开,露出真正车格。车格不是要求车下井,而是要求车轮砂样与井底砂样同源。也就是说,夜刃只要证明证车没有被王庭砂污染,就能过这一格。
顾长风让证车外圈取轮砂,何岚取井底砂。两份砂样隔着三丈线送到验官面前。验官缺角牌一照,证车砂干净,井底砂却混有冷纹。
白烬残印想把冷纹推到证车上,被秦照监督印压住。
验官宣读:“证车未污染,砂井有王庭占格痕。”
砂井深处忽然传出铁轮转动声。不是夜刃证车,而是一辆看不见的旧军车。铁轮每转一圈,井壁就浮出一个新名字。
第一个名字,仍是段临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