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编营外的点名场,比封侯台冷得多。
地面没有红毯,也没有七城见证灯幕,只有十七道灰线横在砂地上。每一道灰线都不高,却带着边境军法的压迫。夜刃被安排在第九线外,前面是沈砺的候编小队,后面是两个刚从南境调来的临编队。
点名官没有报名字。
他先报禁线。
“第一线,入营线。未审不得跨。第二线,证物线。证物不得离册。第三线,医温线。救治记录不得混入战功。第四线,主战线。吞噬系、血脉系、兽化系主战者,先报风险,再受训。”
每一条都像从夜刃刚过的火场里拆出来。
白烬冷灰躲在临编牌边缘轻轻发声:“边境把你们当犯人看。”
后方一支临编队有人低声笑:“地方封神队,也站第九线?”
顾长风握了握断盾。
他没有回头。路位罚钩还挂在他名下,任何无意义冲突都会被写成夜刃外训前失控。他把断盾插在自己脚边,让盾尾与第九线保持一寸距离,给所有人看清他没有压线。
沈砺回头看了一眼,眼里仍冷,却没有嘲。
点名官接着报:“外训前试线。各队派一人取前方灰旗,旗在第八线内,身不得越第九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