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很能骗急。可边境废哨里,火未必都是该灭的。有些火是警戒,有些火是证物,有些火是训练点。错灭,比不灭更容易被反控。
沈砺终于道:“废哨训练火有灰铃。”
点名官没有否认。
宋砚立刻找灰铃。何岚低灯在门梁下照出一枚裂铃,铃舌被冷砂卡住,无法响。也就是说,若这是训练火,灰铃应先响;铃不响,火却出,说明有人绕过训练信号。
林夜这才出刀。
黑火切的是火与空军牌之间的绕铃线,不是火本身。白蚀随刀线一冷,喉侧白线被苏青禾照得很清楚。绕铃线断开后,淡火没有扑灭,而是缩回军牌背面,露出一枚小小火孔。
验官缺角牌照去:“敌证火孔。”
白烬冷灰忽然把火孔推向林夜掌心,想让他以吞噬读火孔来证明来源。林夜后退半步,让三寸线重新压在掌前。
“不读。”他说,“拆牌。”
顾长风用断盾顶住军牌,罗止上前拆固定钉。钉子一松,空军牌背面掉出一块烧黑的布角。布角上有旧候编队的灰线,也有王庭赤钤残痕。沈砺的表情彻底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