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8章 听席不坐起

那张空椅放在灰砂尽头。

椅背很低,椅脚却扎进砂里三寸,像不是给人坐的,而是给某种规矩落位。椅前悬着一枚灰色小铃,铃面刻着“听席”二字,铃舌却被赤砂缠住。

点名官没有靠近,只在窄路外宣读:“听席只听候发回声,不定审,不裁责,不认人。”

白烬冷灰立刻在椅面上铺出一层淡淡白光:“不坐,如何听?”

宋砚走到椅前三尺停下。他没有急着答。风砂从四面压过来,钻进他腕口白布里,把伤口磨开。每一粒砂都像在催他给一句清楚话:夜刃要不要坐上听席。

沈砺站在第八区边缘,脸色也不轻松:“边境旧制里,听席可坐,但坐者会被记为临时听证人。”

“临时听证人能不能被反写成审权?”宋砚问。

沈砺沉默一息:“能。”

这就够了。

宋砚把笔插进砂里,另开一行:听席在前,证位站听,不坐。

椅面白光突然翻起,像一只手按向他的肩,要逼他坐下。顾长风残盾往前一顶,却只顶住椅脚外沿,没有把盾放到椅面。陆小棠和卫临同时判温,确认椅面无人体温,只有赤砂残热。

苏青禾的小符落在宋砚脚边,照出一道细线。那线从椅背绕向林夜临编牌,绕得很隐蔽。若宋砚坐下,听席会把证位与主战责格连在一起,让林夜成为“听证所凭”。

林夜白线未退,按规不能先出刀。白烬冷灰便把线往他牌上推,像在问夜刃:主战不动,谁替你们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