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落下后,顾长风第一个动。
他没有开门,只把残盾斜压在门缝前三寸。盾面已经少了一角,刚才又被砂灯冷蜡磨出新裂,此刻一压,裂纹从边缘爬到中心,像一条快要断掉的路。
门外第二声敲响。
陆小棠按规判第一息,没有当前活温。卫临判第二息,门外有旧温回潮。随队医判第三息,温源被门板遮住,不能定人。
白烬冷灰立刻逼来:“不定人就不开,万一人就死在门外呢?”
顾长风低声道:“路还没验。”
他说完,残盾往地上一压。盾缺角正对门缝,借着外面一点灰光,照出门外并没有脚印,只有一条拖盾痕。拖盾痕不是向门来,而是从门前被人往外拉过,又折回来敲门。若此刻开门,门内所有人都会被写成接应外拖。
林夜没有出刀。
顾长风的路位要自己承担。
他把残盾往前推半寸,盾角卡住拖痕的回折点。冷灰从门外钻进来,像细针一样扎进他虎口。他的手背立刻裂开,血沿盾面往下流,却没有流到门缝里。
宋砚写:残盾守线,血不入门。
门外第三声敲响,忽然变得急促。
敲声里混进一段模糊人声,像有人在喘:“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