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回二字落在砂案上,外库墙后的空匣声忽然变得密集。
每一声都不大,却像有人用指节在匣里敲。三短一停,两短一长,再一声空响。候编队里有人听得脸色发白,因为那听起来像活人求救。
白烬冷灰贴着墙缝轻声道:“不打开,你们怎么知道匣里没人?”
陆小棠差一点就要上前。
卫临伸手拦住她:“先判声,不判人。”
这句话救住了医位。外库不开,匣内不明,任何“像人”的声音都不能直接进救护格。可若完全不理,夜刃又会被写成听见求救不救。
宋砚把空声分成三列:敲击节、匣壁回音、活温伴随。他让罗止取一枚空证筒,放在外库墙下三寸,不贴墙,只收回音。顾长风守在证筒侧边,手背血痕已经结痂,稍一用力又裂。
第一轮空声进入证筒。
筒底没有活温,只有砂粒跳动。陆小棠判得很慢:“无当前呼吸温。”
白烬冷灰立刻把“当前”二字削掉,灰灯上只剩“无呼吸温”。这样看起来,像夜刃把可能的活人直接判死。
林夜抬手,黑火没有向墙去,而是落在灰灯投影上。他只切掉白烬删字的那一线,把“当前”二字重新钉回去。白线压到胸口,他没有追第二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