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令井只开了一条缝。
缝窄得连一枚旧军牌都塞不进去,却足够把那声边防回响送到所有灰灯前:验借,须带六格证物。
白烬冷灰立刻贴上去:“听见了,带证物入井。夜刃若不入,就是拒验。”
点名官没有立刻宣读。因为听令井不是外库,也不是总库,它是星令候发时接回声的旧井。入井验借,等于把夜刃前半夜守住的物、温、路、席、名、责六格全带离宿区,一旦路上混一件,敌方就能说他们自毁证链。
林夜白线越界后退在后方,不能先行。
宋砚腕口缠着两层血布,仍把六格重新编号。旧军牌、夜半牌、温扣拓印、副册影纸、旧盾漆、灰榜副记,每一件都有损耗,每一件都不能靠近另一件。
“六格证物可带。”宋砚声音很哑,“但不得入同袋,不得换手,不得由主战押送。”
白烬冷灰笑了:“主战不押,路上谁担?”
顾长风把残盾外沿最后一截绑在左臂上。右手手背裂得不能握盾,他便用左臂担路位。罗止按先前交接,背起旧路铁扣和盾漆,两件之间隔着灰布,不让旧漆贴到铁扣。
陆小棠和卫临带温扣拓印。陆小棠把医位罚钩挂在外侧,清清楚楚写着:路上若遇当前活温,医位先救,但证物须由卫临接管三息。
苏清禾没有完整冰符了,只能用碎冰线封残名起笔。她把那道碎线贴在名格外,指节因为过冷发白。
韩烈只带旧火格式边证,不碰旧军牌。
宋砚自己带副册影纸和灰榜副记。林夜只带临编牌,走在最后三丈外,不押证,不催令,不补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