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队伍一摆出来，候编营里反而安静了。

夜刃不是最强的时候。主战退后，盾位半废，证位带伤，医位被限，冰符耗尽，旧军人不能认人。可正因为每个人都露着代价，白烬很难再把他们剪成抢编制的胜利者。

点名官黑牌压下：“准带六格证物至听令井缝，限三丈证圈，限一次验借回声，不得开井，不得入井。”

不得开井，不得入井。

夜刃只是在井缝外听。

众人沿灰砂线前行。第一步，旧军牌震动，想靠近韩烈，韩烈退半步，只报格式。第二步，夜半牌压向副册影纸，宋砚用笔杆隔开，腕口血又渗。第三步，温扣拓印忽然亮了一下，陆小棠判出药盐旧温，卫临接管三息，没有让医位抢先。第四步，残名起笔想补成“林”，苏清禾碎冰线裂成两段，她用指尖压住，没让它入册。

第五步，听令井缝到了。

井缝内没有水，只有灰白星砂。星砂深处传来第二声回响：第七缺位，借出未还；借方未亡，队正不明。

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
未亡。

这两个字像火，几乎要把候编营点起来。白烬冷灰却比谁都快，立刻把“未亡”推成“活人可追”，想逼夜刃冲井。

林夜在三丈外开口：“未亡入状态，不入人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