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闸留活”四个字从井下传出来时,墙头齐孟先动了。
他脚尖急点两下,又停住,像是在拦。俞沧没有立刻翻译,先让两名获救俘兵各自复听井声。一个听见“右闸”,一个只听见“留活”,都没听见名字。
宋砚点头:“分开记。”
赤牙最会把半句话补成完整诱饵。若夜刃替井下女声补上身份,右闸就会变成某个人的私救线;若只记方位和状态,它仍是一条可查的战场信息。
齐孟脚尖又点。
一短,两长,再一短。
俞沧脸色白了一瞬:“他在敲旧门规。”
“说规,不说人。”林夜道。
俞沧咬牙:“旧门规里,开井者问三次。第一次问应声,第二次问合线,第三次问领名。前两次我们都没接,第三次会逼齐孟报名。”
话音刚落,赤牙校尉便扯开齐孟嘴上的封条。
齐孟喉咙已经肿得几乎发不出声,血从唇角往下淌。赤牙校尉把断钥贴在他脖颈侧,冷声问:“你是谁?”
这是最简单的问题,也是最狠的井问。
齐孟只要答自己的名字,墙头旧名、前哨身份和井口规则就会连成一线。夜刃可以救他,但也会被写成接受赤牙开井的第三问。
俞沧几乎要往前冲。
林夜没有拦肩,只问:“你当前位?”
俞沧脚步钉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:“第一门前哨旧队正,当前刻册,不上墙。”
他把自己按回了职责里,也把齐孟从熟人情绪里拉回当前证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