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孟听见了。
他没有答名字。
他用额头撞墙,一下,两下,又用脚尖补三下。血从额角滑下来,落在墙面上,被赤牙火迅速烤干。
宋砚看向俞沧。
俞沧声音发颤,却很清楚:“他说,第三问要答位,不答名。墙头可见,井权不明,未脱困。”
赤牙校尉一刀柄砸在齐孟肩上。
齐孟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,脚尖差点碰不到墙。暗仓里几名俘兵同时低吼,又被自己人按住。陆小棠没有劝,只把水囊举起来给他们看。
“动一步,水就少一处。”
这比安慰有用。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不救齐孟,而是不能用所有人的水线、活册和临火桩去换敌人给出的答法。
赤牙校尉第三次问:“你是谁?”
齐孟抬头,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。那音几乎像名字开头,俞沧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宋砚却先听出不对。
“不是名。”
齐孟吐出的,是一个被血堵住的“右”。
右闸。
他在用自己的声带替井下女声确认方向。
林夜立刻下令:“右闸为当前方向,齐孟不入井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