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黑石牌退回井雾后,墙上的白痕还在。
那道痕很浅,贴在三扣边缘,像被冷光刮出的薄霜。赤牙校尉几次抬刀,最后都没有再砍。砍得太重,等于承认规牌临场改序;不砍,执牌的痕迹就留给夜刃看。
林夜没有靠近石牌残光。
“看痕,不碰痕。”
宋砚的嗓子已经哑到每个字都带着血味,仍把这句报进活册。俞沧在墙边补刻,刀尖不再追求好看,只求让暗仓里的人都能看清:夜刃不接井,只查敌方执牌痕。
苏清禾让右闸袖甲贴到白痕外沿。袖甲上还带着内勤血污,她没有擦掉,因为那血污属于右闸当前活位,不属于夜刃私物。白痕被袖甲一映,显出两截断口,一截向水扣,一截向石牌背后。
“不是校尉一个人执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牌后接力。”
赤牙校尉听见这话,忽然把断钥往井口一扣。井雾再起,直扑袖甲。袖甲一旦被雾拖回井里,右闸女声的当前报位也会被改成井内遗物。
严拓抢先一步,用弯枪压住袖甲边缘。
枪尖刚落,雾气便沿枪杆烧上来。他腿伤未合,手臂也被震得发麻,却没有挑飞袖甲,只把枪杆横在地上,让雾绕不过去。
“当前压物,不接井。”他自己先报。
宋砚接上,俞沧刻下。雾气在枪杆上顿了一息,没能把严拓写成取牌人。
墙头齐孟忽然脚尖急点。
两短,两短,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