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1章 车骨压台

车骨被铁门压住后,黑坡上的回声停了一半。

另一半还在听台里转。它不喊人名,只反复磨着“死人”两个字,像一把钝刀刮在暗仓每个人的耳膜上。赤牙不急着杀,先让活人相信不接回声就会害死同伴。

林夜看向车骨。

“压台。”

顾长风咬着干布抬头,眼神一亮,又很快沉下去。车骨可以当回声板,把听台后的真声震出来;可它也是囚车物证,压得太近,赤牙就能说夜刃把囚车送回井规。

宋砚先报边界:“车骨只压听台回声,不入井,不换人,不接三线。”

俞沧刻下,获救俘兵们也跟着复述。复述不是壮胆,是让每个人都知道这块残骨不能被仇恨推成武器,也不能被求救声拖成交换物。

严拓用弯枪抵住车骨前端,方岑用风桩压住后端。顾长风拖铁门横在中间,把车骨一点点压向听台回声最响的位置。每推半尺,他胸口就咳一声,陆小棠在旁边盯着,不让他咽血。

“吐干地。”她说。

顾长风偏头吐血,血落到黑石上,没有碰车骨。

“当前压台,血未入证。”他含糊报。

车骨贴地时,听台里的“死人”声忽然变调。原本钝沉的回声被残骨刮开,底下露出一段细而急的水声。苏清禾立刻侧耳:“台后有回声槽,不只一人听。”

这意味着开井官不只是躲在台后说话。他借前哨听台的回声槽,把齐孟、车厢、侧槽和右闸的声音全收进去,再挑最能刺人的声放出来。

宋砚报:“听台后回声槽,收声后改声。”

听台第三次闷鼓。

车骨底下忽然伸出几根赤黑细索,像要把残骨拖回井口。严拓弯枪被拉得一震,腿伤直接跪地。方岑也被风桩反震得腰侧裂血。

林夜没有让他们硬扛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