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齐孟锁链猛然一松。
不是半掌,是整整一臂。齐孟整个人向外跌出,肩膀已经离开墙面。俞沧本能伸手,却在半空停住。赤牙校尉嘴角勾起,等的就是这一抓。
齐孟比俞沧更狠。
他用额头撞回墙面,硬把自己卡住。血顺着眉骨落下来,他脚尖敲得急而稳:旧印不归,先救槽。
暗仓里一片死静。
陆小棠低声骂了一句,却没有哭。她把女内勤肩带重新扣紧,让押车幸存小队长承外压半息。女内勤用右肩配合,左脚还在钩边,不能乱。
开井官开始收半印。
墙背的冷光一点点往内陷,半枚旧印边缘被黑暗咬住。苏清禾没有手印可用,只能把断甲踢到印下,让水扣倒痕压住旧印裂边。
“断甲会碎。”方岑说。
“碎了也要留边。”
苏清禾声音很轻。断甲是先前从右闸墙缝里掉出的物证,上面带内勤刻痕和水扣倒痕。它一碎,证物少一件;可不压,旧印会被拖回听台。
林夜把远征令再往前推。灰甲冷光扩大一寸,照得他背肩焦伤发白。他没有碰印,只让令光压在断甲旁边。
开井官冷笑:“你用人族军令压人族旧印。”
林夜答:“用当前远征令压被敌方改用的旧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