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台无主被记下后，半枚听印的裂纹忽然亮了一下。

那一下很短，像一枚快碎的冰片在晨光里翻了个面。苏青禾立刻按住断甲，不让冷光外泄。可裂纹已经把一点冷意送进了听台底。

听台底下响起一声轻微的门轴声。

众人同时看过去。

赤旗后方的黑石地面上，露出一道只有半指宽的缝。缝里没有井水，也没有黑焰，只有一层薄薄白霜。

韩烈低声道：旧冷门。

开井官没有阻止它露出来，反而后退半步，像在等夜刃自己靠近。

旧冷门通哪里，没人知道。

可能通听台底，也可能通右闸滑轨，甚至可能直接通井口深处。半枚听印能试门，但听印已经裂成这样，再试一次，很可能彻底碎掉。

苏青禾看着那道缝，声音很轻：我能试。

林夜没有立刻答。

她的手不够，膝伤没止，冷力也只剩薄薄一线。试门成功，可能找到听台底的真开井官位置；失败，半枚听印碎，前面所有听台证位都少一件硬物。

开井官在旗后道：不试，你们永远不知道门后是什么。试了，印归门。

这句话不是诱惑，是规。

冷印试门，印若入门，就会被门认主。赤牙等着苏青禾把半枚听印送进去，让听印归旧冷门，再通过旧冷门收回听台证位。

苏青禾抬头：不送印。送冷。

她把半枚听印留在阵内，只让断甲冷光沿着地面一点点滑向门缝。冷光离印，印不离阵。这样试出来的不是门权，而是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