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侧灰渠在红黑坡下亮出第一道灰线时,夜刃没有立刻前出。
外线成图只证明有路,不证明路能走。
林夜把远征令压在活册外页边,先让韩烈复述二令:禁入城,禁吞碎赋,禁私救入门,南渠可核不可占。每一个字都落进活线前哨里,像把刚刚浮起来的热血重新按回鞘中。
顾长风靠着铁门,伤腿还在渗血,却盯着灰渠不肯眨眼。
“灰渠露得太整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先核,不先走。”林夜道。
韩烈让两名旧兵取来断绳。断绳白天验过城影,夜里又沾过药线,如今只剩一截,却正好不会被赤牙认成新的扩界工具。左兵报退路,右兵报活线外沿,俞沧在外页上先刻“灰渠先核”,再刻“退路已报”。
赤牙没有阻拦。
这比阻拦更危险。
断绳贴着黑石往南侧送去,刚碰到灰渠第一缕湿痕,渠底便泛出一点淡金粉。那粉没有扑向林夜,反而顺着绳子往活线前哨爬,像要把前哨也写进南渠线路。
陆小棠立刻道:“别收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