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药槽离灰渠不远。
它藏在一片断石后面,槽口被灰泥半埋,只露出细窄一线。若不是刚才那道水声往外偏,夜刃几乎会以为它也是南渠通向城脚的分支。
陆小棠先闻到药味。
“不是救命药。”她道,“是醒药残味。”
醒药残味,比毒更难处理。毒可以避,醒药却会让受害者自己开口、自己走路、自己承认错误方向。瘦人、药控中年人、半门孩子身上都有类似味道,只是浓淡不同。
林夜看向药槽:“核槽,不占槽。”
韩烈立刻报令:“废药槽列外线核点,不设人,不储药,不改名。”
顾长风忍不住问:“药槽不用,留给赤牙?”
陆小棠看他一眼:“这种药进了我们手,赤牙就能说我们也靠它审活口。”
顾长风闭嘴。
两名旧兵把断绳往药槽方向贴地送出。绳头刚到槽边,槽内便浮出一层淡红药沫。药沫没有往外流,反而绕着绳头打转,像等人把它挑出来。
陆小棠没有用自己的药针。
她已经把今晚最长的一次救命机会花在瘦人身上。此刻再出针,后面的重伤位就少一线。她只拿一片干净灰布,按在槽外湿泥上,让药味自己印上去。
灰布很快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