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背暗缝里的敲声很碎。
三短一长之后,又多了两下乱响。齐孟贴着右闸边听了许久,才把那两下分出来:“不是路,是换绳。”
“谁换谁的绳?”韩烈问。
齐孟摇头:“他没说清。像是活距要换一根绳,旧绳被药槽认过了。”
断绳已经沾了洗印灰和药槽残味。再往前送,它很可能被赤牙写成夜刃自带的核渠工具。换绳,等于承认前一段证到此为止,不能贪图方便一路用到底。
顾长风低声道:“绳不够。”
确实不够。
活线前哨现在能用的干净绳子不多,救护、伤位、外钉、右闸,每处都要留一点。若把新绳送去灰渠,后面救人可能少一根。
林夜没有立刻下令。他看向陆小棠。
陆小棠报得很冷:“救护线不能动,外钉线不能动,右闸线不能动。能换的只有你们外切队腰绳。”
外切队腰绳一换,若遇到突发撤退,他们回来的把握会少一分。
韩烈看着旧兵:“自报。”
左兵先摘下半截腰绳:“我少半截,退路报外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