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回流纹停在黑坡前,没有再往前。
它们像三根被水磨细的针,一根对着活皮线停位,一根对着旧救护布疑痕,一根对着第二槽位深处。水退后,黑坡表面没有露出路,只露出一层发暗的灰壳,像赤牙故意把入口压成了无门。
韩烈先说:“不能登坡。”
林夜点头:“试线,不试路。”
这句话让几名旧兵同时松了半口气。若把黑坡当路,夜刃就会被迫上去;若只当暗线,能核到哪里就停在哪里。俞沧把“暗线试针”刻在外页,特意在后面补了四个限制:不登坡,不入槽,不收物,不拉人。
陆小棠把剩下的隔灰袖布裁出一指宽的小条,缠在一枚旧针外。那针不是医针,是旧兵修绳用的弯针,钝,短,进不了肉,只能挑灰。
“用它。”她说,“真碰到活口,也伤不到。”
韩烈报明“钝针试灰,非医位入槽”,灰甲回执才亮出半线。赤牙很会抓字眼,医针进去就是救人,救人就能被写成夜刃抢人失败;修绳钝针进去,只能算验灰。
旧兵把钝针送到黑坡前。
针尖刚碰灰壳,黑坡下方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吸气。不是人声,更像某个被迫屏住气的人,在最痛的一息没忍住。陆小棠的手指一下绷紧,却没有上前。
林夜低声:“记息,不接息。”
齐孟贴墙翻声,女内勤在右闸里咳着补:“息在坡背,不在坡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