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针继续往前。灰壳被挑开一小点,里面不是水,也不是药,而是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黑丝。灰黑丝贴着针尖缠了一圈,想顺着旧绳往回爬。
苏青禾目光一沉:“暗线会反缠。”
她没有封,只退半步,让自己的判断停在目判位置。俞沧立刻刻下:冷目判反缠,未封。
林夜用刀鞘压住针影旁边的灰,仍不碰线本身。灰黑丝失去回爬方向,慢慢松开。旧兵把针收回半寸,针尖上挂着一点暗灰,暗灰里有极淡的药醒味,还有一层刮过骨粉的涩。
陆小棠闻完,声音发冷:“不是新线,是把旧伤磨细后搓出来的。”
这比活皮线更恶毒。活皮线至少还带着源主当前伤口,暗线却像许多人被反复磨下来的残丝,能被赤牙拿来牵不同槽位。
韩烈报:“第二暗线由旧伤残丝搓成,可牵槽,不可入前哨。”
灰甲回执亮得很慢。
开井官的声音从黑坡后响起:“旧伤也能指路,何必分这么清?”
林夜看着那点暗灰,没有吞,也没有烧。
“旧伤不是路。”他说,“是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