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口只有一指宽。
它藏在半枚押印缺口后方,像被水账反复冲刷出来的裂缝。裂缝内没有城风,也没有路声,只有一条极细的暗线,时断时续,贴着背槽第三压位往更深处走。
韩烈报:“窄口见线。”
林夜道:“见线,不入口。”
苏青禾先看暗线。她没有封,只用目光贴着线边往里推。眼尾的冷汗滴到下巴,她仍旧不眨眼。暗线尽头忽然弹出一点冷白,像在邀请她用冰线补上断处。
“它等我补线。”她说。
陆小棠立刻道:“不能补,补了就是夜刃开口。”
苏青禾轻轻点头:“只判断处。”
判断比补线更耗她的眼。冷白在暗线尽头一闪一灭,像故意把断处藏在光里。苏青禾没有眨眼,眼尾细小血丝慢慢爬出来。她只报自己确定的边,不替不确定的半寸取名。
灰甲回执亮起半线。
顾长风把铁门影立在窄口外,门影照不到里面,只能听。里面没有脚步,只有线被水磨的细响。那细响绕了一圈,竟然回到半枚押印旁,说明窄口不是通道,是押印另一半的映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