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军绳反光的那一刻,矮洞里忽然传来一股向内的拉力。
灰泥断面簌簌落粉,绳头往洞里缩了半指。顾长风横过铁门影,门影没有压绳,只卡在断面外沿,替那截军绳挡住第二次回缩。
“里面有人收绳。”一名旧兵脱口而出。
韩烈反手把军责石按在他面前:“只认动作。”
旧兵咬住后半句话,重新报:“绳受内向牵力,牵力两短一长,间隔不齐。”
两短一长,是旧军常用的收线节奏。林战也用过。第二外审台上的人都听得出来,却没有一个人把名字说出口。
林夜蹲在封口外三步处,右臂灰白印顺着筋骨发烫。那截绳离他并不远,只要伸手一带,藏在洞里的东西就可能被拖到冷灯下。
他把手按回膝上:“立外架,绳不出泥。”
临审官抬眼:“不取证?”
“取出来,断面位置就没了。先让绳留在封口里。”
新守者抬来两根窄铁架,架脚一左一右压进旧渠硬土。韩烈亲自验过架脚,每一处都盖上军责石副印,再由两名不属夜刃的旧兵绷起透明测力丝。测力丝只贴绳外皮,不承担绳重。
洞内又拉了一次。
丝线上的刻度跳到七格,随即回落到三格。不是有人拼命拽绳,更像在确认绳外还有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