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闭着眼,声音很低:“牵力后有冷砂磨擦,绳端绕过了石角。”
陆小棠把空药袋垫在医灯下,只借袋底最后一点荧粉照绳皮。旧军绳表面有三种灰:封口灰、旧渠灰,还有一层极浅的黑铁灰。黑铁灰只沾在绳的右侧,说明绳子最近确实在某个铁角上磨过。
韩烈戴上隔证手套,用量尺贴近最外侧的绳结。他看了很久,最终把手套摘了。
“我回避绳结归属判断。”
临审官皱眉:“你能认。”
“正因为能认,才回避。”韩烈把军责石推给另一名边军绳务官,“我只提供旧军结法目录,不参与比对。”
这个决定让几名旧兵都沉默了。韩烈退后一步,等于放弃了最快确认林战痕迹的机会,也把旧部私认的路彻底堵死。
绳务官翻开目录,没有看任何人的脸。他把外露绳结分成压环、回扣、藏尾三段,逐段量线。
“压环是深线通用救援结。回扣被改过,少绕一周。藏尾不是标准军结,用的是个人防滑收法。”
低城影立刻贴上旧渠壁:“个人收法,就能认人。”
林夜抬头:“个人收法只证明有人改结,不证明是谁。”
宋砚没有亲自落笔。他的腕骨在冷光里发青,只让连沧把三段结法刻进副板,自己逐字核读。副板末尾空出归属栏,一个名字也没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