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0章 新痕压旧

顾长风没有踩上那半枚靴跟印。

他把铁门影横放在外坡上,自己趴在门影后面,用没受伤的腿一点点向前蹭。坡土薄,下面全是碎铁渣,一旦站直,整片地面都会把人的重量传到矮洞封口。

跟去的只有韩烈和一名军部痕检员。林夜留在旧渠,隔着透明测力丝看外坡受力。

“新印压在旧印上。”痕检员用侧光扫过靴跟,“上层不超过两日,下层至少三个月。”

旧印方向朝外,新印却横在它上面,靴尖对着旧渠。有人两天内从外坡回来,停在矮洞上方看过封口。

韩烈把半块军责石插进坡土,石面只亮了一角:“查印边,不追印尾。”

顾长风用铁门影削开靴跟印旁的一层浮土。土下露出一根被踩扁的灰草,草茎断口还湿。灰草不是旧渠植物,而是更深战场风口才长的硬叶草。

痕检员夹起草尖,刚要收入证袋,顾长风按住袋口。

“先看它为什么在这。”

灰草根部没有土,说明不是长在坡上。它卡在靴底纹里,被来人一路带到这里。草茎上还粘着一粒红黑砂。

韩烈认得这种砂:“赤牙巡线砂。”

低城影立刻在远处立起一道细长人形,脚下同样拖着红黑砂。影子故意朝外坡深处走,走三步就回头一次,像在招他们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