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道割痕拓到副板上后,苏青禾先让人熄了冷灯。
众人眼前顿时只剩旧渠上方的星门微光。没有冷灯直照,七道割痕里的残温才慢慢浮出来。最外一刀泛白,靠近绳结的两刀却带着暗红。
“不是同一次割的。”她说。
临审官问:“凭什么分时?”
苏青禾没有回答,右手两指捻起一撮旧渠干灰,沿透明测力丝轻轻弹过去。干灰落进七道割痕,旧痕吃灰,新痕吐灰。第一、第四、第七道很快填满,第二道只吃进一半,剩下三道几乎不留。
她把七刀分成三组。
最旧三刀至少半年,中间一刀约三个月,最新三刀不超过十日。
林夜看向矮洞封口。封口形成于三个月前,正好夹在三组割痕中间。绳子先在这里待过半年以上,封洞时又被割过一次,最近十日还有人动过它。
赤牙的笑声从低城影里滚出来:“最近有人动绳,洞里自然有人。”
“有人动过绳,不等于人在洞里。”苏青禾抬起苍白的手,“新痕方向朝外。”
她要再弹一次灰,指尖却没有凝出冰意。刚才冻住铁架外泥层已经耗掉她今夜最后一段稳冷。冷意从腕骨反冲,右臂抖得厉害。
林夜伸手接住灰碟,没有替她判断:“换人复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