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把那圈灰白粉末分成三份。第一份照医灯,第二份照冷镜,第三份放在旧箱残拓旁。医灯下,粉末没有血盐;冷镜下,粉末显出冷齿磨痕;旧箱残拓旁,粉末与乙七药箱侧板的旧蜡不合。
“不是人留下的,也不是药箱原蜡。”她说,“是槽底被反复磨过以后脱下来的石粉。”
苏青禾补了一句:“磨痕方向从东下往西上,像有东西被拉回来,不是往里送。”
这让留白格的性质变了。它不是等待写入的入口名单,而是一个回拉位。有人或装置曾经从下方把某件物拖回,拖到这里时故意避开中格,留下干净空位。
顾长风靠在断层旁,门影已经散尽,只剩人还守着退线。他喘了几口,忽然道:“避开中格,是怕中格被磨花。”
新守者反应过来:“中格原本要保留给复验?”
韩烈点头:“旧军物资槽有这种做法。关键中格不压物,留给后队核对方向。”
赤牙沉默了一息,旧钉忽然渗出一点红光。它要把中格染红,逼外台承认留白已被污染。三名新守者同时举起见证罩,却没有直接罩中格,而是罩住红光外溢的路径。
红光被挡在旧钉一侧,中格仍白。
灰甲回执亮起。
校官提出恢复半尺测点,重新靠近留白格。林夜拒绝:“不急。先把退线内的证做足。”
他让测绘员在退线内复画三项关系:第一灰点的坐标,第二灰点的水声,冷齿缺口的留白。三项连成的不是路,而是一张外台可复核的负载图。任何人以后要查,都能从旧渠断层开始,不必靠林夜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