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底刻纹中间那一格太干净了。
周围全是旧水痕、铜锈和冷齿压出的细线,只有那一格没有污渍,像有人三个月前就把它擦好,等今天让夜刃来填。暗红旧钉盖在旁边,安静得不像敌物,更像一支被递到手边的笔。
赤牙终于开口:“你们找的名字,就在这里。”
外台上没人动。
韩烈没有看林夜,也没有看留白格。他把旧规册翻到水下听槽一页,只读规则:“槽底留白,原用于补记物资缺位,不得直接补人名。”
临审官问:“若缺位原本就是人?”
韩烈把规册合上:“那也要先有位置来源,不能先写名字。”
林夜接过话:“留白先当证物,不当答案。”
这句话落下,灰白印仍旧灼痛。留白格像一口没有打开的井,吞噬本能告诉他,只要把旧钉上的残火吞掉,就能看见是谁留下这格。可他已经知道赤牙要什么。它要他把私人焦急变成公开流程里的第一笔污染。
他把右手按在军责石上,没有吞。
宋砚右腕不能写,便让连沧把留白格单独开栏。栏名只有两个字:空位。
赤牙立刻笑了:“空位不就是缺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