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切走底部一小块,留下现在这颗碎蜡的尺寸。第二次切的是凹坑底部,把更下层的那部分蜡体彻底压碎取走了。那颗碎蜡原本可能更大,有人把它分两次切走,第一次留了一部分在凹坑里,第二次把剩下的也切碎了。
韩烈声音很沉:“谁切了两次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外台没有人知道这颗蜡封在冷槽里存放了多久,也不知道第一次和第二次切蜡之间隔了多久。
林夜把右臂压在军责石上,灰白印的灼痛已经退到肩胛骨,没有再往前推。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申请比对两次切痕。”
校官皱眉:“怎么比对?第二次已经把下层切碎了。”
“铁链上有编号牌,”林夜道,“编号牌如果有记录,就能查出这只证物匣最后一次被操作的时间。”
营令台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,最终回复:准许调取旧军中空冷链物资登记表残档。残档现存于边境候编营档案室,需派人前往调阅。
林夜没有犹豫:“我去。”
宋砚立刻反对:“你是当前外台的行动决策人。你离开,留白格和蜡封案的推进权会落到校官或临审手上。”
林夜道:“那就不离开。”
他改让新守者中的两人携带碎蜡拓片和铁链编号牌拓印,前往边境候编营档案室调取登记表残档。新守者没有蜡封案的决定权,只能取档,不能批复。取回后一切判断仍在外台完成。
校官同意了这个方案。
两名新守者出发后,外台重新安静下来。暗灰没有再动,旧钉也不再下沉,铁链嗡鸣彻底消失。留白格像一口被封住的井,不再给出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