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安静比声音更让人不安。
顾长风靠在断层旁,忽然开口:“它让我们查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赤牙之前拖时间、压光、造字,都是为了不让我们碰蜡封。可铁链一露,编号牌一现,它反而安静了。它不怕我们查登记表。”
林夜接过他的话:“它怕的是我们不查。”
苏青禾明白过来:“登记表残档如果查出来,要么日期对不上,要么编号对不上,要么写着冷槽已经清空。无论哪一种,都能让蜡封来源变成死证。”
韩烈把旧规册合上,声音很沉:“那就让它变成死证之前,先找到活的证据。”
他看向林夜,这一次没有避让目光。
“那颗碎蜡的缺口,不是刀切的。刀切不会在底部留斜纹。”他把碎蜡重新放在冷镜下,“斜纹是旧军证物启封刀留下的。旧军只有审计处的人配有启封刀。”
外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碎蜡是被审计处的人切开的,那这只证物匣的封蜡操作就是合规的——而合规打开的证物匣,里面装的东西一定被记录在案。
林夜看着留白格:“那就等登记表回来,看里面曾经装过什么。”
赤牙的暗灰没有任何回应。可旧钉边缘,开始渗出一丝极淡的红。
那不是血。
是被冷槽冻过的蓝印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