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但没有停下来分析。他把韩沉舟的工作记录和翅纹拓印合并为一个新的证据单元,编号“零三六核验副证”。然后他看向营令台的方向。
“申请扩大核验组旧档搜索范围。不限于乙七区段,覆盖该核验组在远征期间经手的全部冷槽记录。”
营令台回复:核准。搜索范围扩大至边境远征物资核验组全期记录。预计需要四十八小时。
四十八小时。林夜接受了这个时间。他退出退线中央,让新守者继续轮换守卫,自己坐在外台边缘的一个角落里。
灰白印在他肩胛骨位置持续发热。不是刺痛,不是灼烧,是一种几乎带着温度的呼应——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枚翅纹。
他没有压制它,也没有放纵它。他把右臂放在军责石上,让冷意与灰白印的温热保持平衡。
苏青禾走到他身边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信不信那枚翅纹是巧合?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林夜道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它入人名栏?”
“因为入了人名栏,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在用私情推动调查。”林夜的声音很平,“一旦调查结果被质疑,整条冷槽证据链都会被拖进‘林夜为救父亲而伪造证据’的指控里。”
苏青禾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考虑得比我远。”
“不是远。”林夜看着第二灰点方向,“是代价我付过一次了。”
他没有说那一次是什么时候。苏青禾也没有问。她坐到他旁边的测绘位上,把冷镜放在膝盖上,陪他一起看着黑暗的方向。
顾长风没有靠近。他靠在断层旁,伤肩上的固定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,但他没有换。他让新守者把他最后的门影碎片从见证匣里取出来,放在膝盖上,一片一片地重新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