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将蓝线拉直,发现线上有四个很小的结。第一结紧,第二结松,第三结只绕半圈,第四结又紧。这正是林夜刚立的四拍,却不可能是赤牙现学的,因为蓝线已经在铜牌里封了两个时辰。
“这不是学我们。”裴照盯着四个结,“这是樊百山原来就用的测门记号。两重代表有实压,一轻代表无门框,再一重代表后方有拖拽。”
林夜刚才敲出的节奏,竟与测门手留在铜牌里的记号完全相同。不是父号引他们前进,而是战场上两个不同位置的人,都看出了同一种受力。
审查官将新号的来源改成“外沿受力号”,不归林战,也不归林夜。清查队拥有它的解释权,夜刃只使用节奏传讯。
随后,裴照让人在三尺线内敲出一轮四拍。战门影里没有旧号角回应,却传来两次短促的刮擦声。声音一轻一重,中间隔了四息。
陆小棠把声板贴地,第一格仍黑,第二格却有很弱的压力变化。她不能证明那就是樊百山,但可以证明门影后有一个实体在受力。
裴照将这两次压力回应写入缺员搜索栏,仍然没有把“存活”三个字写死。
清查队里没有人欢呼。他们只是把四拍新号敲得更重。
这不是为了否定旧远征军,更不是林夜否定林战。
是他们终于有了一个赤牙还没来得及学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