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钉声传来时,连沧的笔先停了。
他的喉咙发不出声,手腕却还稳。可第三问刚开,敌人已经看准这一点。金羽冷光不烧纸,也不烧人,只照在普通黑笔的笔尖上,让每一次落笔都拖出一条细小金线。
赤牙灰字贴着记录板爬出:哑笔无核。
宋砚没有急着替连沧写。替写太快,记录线就会变成他一人的线;不替,连沧一旦被金线拖字,三路事实全会歪。
他把记录板分成上下两层。
上层仍由连沧落笔,下层由宋砚口核后让新守者以短钉敲数。审查官负责最后复读。一个字、一声钉、一句复读,三者相合才算入册。
金线第一笔牵向“东侧边动”的“东”,想把它拖成“门”。连沧手背青筋暴起,笔尖被拉偏半寸。他没有硬拽回来,而是把那一笔留在旁边,重新起行写第二遍。
宋砚立刻口核:“废笔痕,不入正行。”
新守者敲一短一沉,审查官复读后,第一处拖字被压成敌方干扰。金线没能把东侧写成门边。
第二笔牵向“背纹未翻”。韩烈的手指焦黑,旧规册边缘仍在冒烟。若写成背纹已翻,战书骨片就会被迫翻面,金羽令片正等着那一下。
连沧这次没重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