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粉末向上爬时,透明小筒先裂出第二道白纹。
粉末不该会爬。它只是樊百山蓝线被刮下的细末,照理只能受风、受光、受热而偏。可现在它沿着筒壁往上贴,像被第二层台影从高处拉住。
裴照没有让人收筒。
“原位罩住。”他说。
查验队副手把小筒外再扣一层空罩,空罩不碰粉末,只把裂口包在原地。若急着换筒,粉末就会被写成由人转移;若不罩,裂口扩大后,粉末又可能散进封场。
空罩落下时,筒壁里传出细微擦声。副手没有把耳朵贴上去,只用短钉在罩外轻敲。擦声跟着短钉停了半拍,说明粉末受外部校声影响,却没有离开原壁。宋砚把这半拍写进旁栏,防止后面有人把粉末上爬说成自动开路。
赤牙灰字贴着筒壁游走:粉上即路上。
苏青禾摇头:“粉上,不等于路开。”
她的风压只剩一轮稳定可用。这一轮若用来压粉,后面就没有余力挡侯火偏移。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让声板、热影纸、旧规折点同时靠近小筒外侧。
声板听到上方空响。
热影纸照出斜向细槽。
旧规折点边缘被冷金光压出一粒阶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