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背余影没有再往下翻。
那道断轮痕悬在灰幕上,前浅后深,左侧缺了一小段。阿钧只看一眼便把承证车的刹楔踩死。
“不是我们的轮。”
赤牙灰字立刻贴上来:既非现车,便是旧路。
“轮痕只能证车,不能证路。”阿钧顶了回去。
他让两名押送兵卸下后轴量尺,不把尺送进台影,只在灰纸外量痕距。第一尺量轮宽,第二尺量轴距,第三尺量前后吃重。每量一处,副手就在地上压一枚空铜片。铜片不写方向,只记尺寸。
册背冷光突然一沉,三枚铜片同时向战门影滑去。
承证车左轮本就有裂。阿钧却没有用车身去挡,他横过一根废轴,让铜片撞在轴上。废轴被冷光推得弯成弧,三枚铜片停在三尺线内,车轮也没越位。
“量具损一,证位未移。”宋砚口核。
连沧的裂尖笔在纸上拖出毛边,仍把废轴弯度写进器损栏。册背想用滑动把测痕写成追路,没能得手,轮痕反而被三处尺寸钉住。
阿钧蹲下,看了很久。
“轴距比承证车窄半掌,左轮外撇,后轴吃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