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4章 册背照痕起

裴照问:“载过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钧没有替轮痕认货,“只知道东西压在后段,而且车离开台背时,前轮轻,后轮重。”

赤牙灰字猛地翻成一行:运伤车,人在内。

陆小棠把空针筒压在那行字旁,筒里没有血,也没有活温。她手背的冻斑已发紫,仍稳稳报出:“无血痕,无药灰,无活温残留。不能写伤车。”

灰字转而贴向阿钧:旧军车,你认得。

阿钧喉结一紧。

那道左轮外撇确实像二十年前边军运火车的旧病。可像,不等于就是。他没有看韩烈,只让押送兵把承证车备用轮抬来,反扣在灰纸外。

新轮没有上车,也不碰旧痕。两道轮影隔着半尺并排,旧痕左外缘立刻显出一道不自然的回刮。

“车不是直退。”阿钧道,“它先被台背往里拽,后轮压住东西,车夫才反打半轮,把车头甩出去。”

他说完便把右手从废轴上松开。虎口已经被弯轴磨裂,血落下前,陆小棠用无药布角接住。血不入痕,伤却公开入账。

苏青禾失了稳定风压,只能用一缕极细的冰线照回刮处。冰线一碰即断,断口却黏下一根灰蓝细纤。